跟在身後的钰琏则抱着一堆刚整理好的卷册缓步而入，一袭月白长裙曳过地面，袖口与裙摆间隐约可见淡银流云纹路，整个人依旧如往常般沉静温和。

        钰瑾原本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可当她抬头看见莫芷鸢时，忽然怔了一下。

        只见藏书阁内安静得只剩书页翻动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窗外微风穿过枝叶，带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而莫芷鸢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书案前，神色明明与平常并无不同，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莫名感觉有些陌生，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又像是在无人察觉时，看见了某些旁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钰瑾微微皱眉，下意识开口询问，「小姐，你脸色怎麽这麽差？」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担忧，「该不会昨夜又一整晚没休息吧？」

        面对钰瑾的关心，莫芷鸢只是淡淡摇头道，「无事。」

        那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份平静之下，却隐隐透着某种与往常更加清醒的冷静，让钰琏不由得将手上的卷宗放下，目光落在莫芷鸢身上，轻声开口，「小姐，可是出了什麽事？」

        话音落下，藏书阁内忽地安静下来，莫芷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眸望向窗外，日光穿过窗棂斜斜落下，将衣袂间的银纹添了几分暖意，院中的梨花开得正盛，枝头随风摇曳，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

        可不知为何，却总觉得有什麽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暗自涌动的潮汐，又像风雨来临前，那片短暂近乎虚假的宁静。

        「许是……要变天了啊……」

        声音很轻，轻得彷佛下一瞬便会散进风里，可藏书阁内却莫名沉重了几分。

        钰琏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望向莫芷鸢，而一旁的钰瑾也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眼，目光只短暂交会了一瞬，却同时看见了彼此眼底的凝重，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心中隐隐明白，若非察觉到了什麽，自家鸢主决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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