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摩根瞅着自己的手,异色瞳瞪得溜圆,"好徒弟,给你师父下毒。"
"我没下毒!我取错——"林涛瞅着摩根,瞅着瞅着,自己也不对劲了:他的手在抖,抖着抖着,手背上那层皮底下,骨头在缩。他低头,瞅见自己胸口位置,工装扣子"嘣"地崩开了一颗。
性转换。药是摩根自己配的,配方她熟——她配的是"七日转性剂",实验品,本来给塔门口那窝兔子试的。
塔里仨人,俩中招。摩根凭魔女底子骂骂咧咧地稳住了形,林涛没底子,半小时后彻底变了形——二十八岁的物理教师,变成了一位胸脯比晚晴还讲究的女先生,工装裤腰上系着绳子,坐在工坊台阶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哭什么。"摩根自己也在垮,异色瞳一金一紫瞪着他——如今得叫"她"了,"七日。第七日我配出解药,你变回来。这七日——"她瞅着林涛那身工装,忽然乐了,乐得肩膀直抖,"你就当休假。"
七日的头一晚,出了两件事。
头一件,小满去镇上采购,回来路上让一伙地痞堵了——地痞听说魔女塔来了个"漂亮女先生"。小满的包带被扯断,公文撒了一地,地痞把她按在巷墙上,撕她迷你裙——她挣扎挣扎不动,忽然仰头冲塔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摩根——!"
摩根赶到时,穿的是她自己的紧身衣,异色瞳在巷子里亮得跟俩灯。她没念咒,她拎起地痞的头领,单手,像拎小鸡,往墙上磕了三下,磕完把地痞摁在墙上,让他瞅清楚自己现在的身板:"瞅见没有?本魔女如今也是女的。本魔女如今都能磕你,你猜本魔女没变之前,磕你是啥动静?"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走了。小满蹲在地上捡公文,迷你裙撕了半边,捡着捡着哭了。摩根蹲下去给她披外袍,她忽然抓住摩根的手,说了句醉话似的实话:"魔女,你磕他那三下,我腿心都麻了。我是不是坏了?我老家有丈夫啊。"
"没坏。"摩根给她擦脸,异色瞳难得温和,"这叫见识。见识过好的,回不去差的,不叫坏,叫开眼。"
摩根把小满的裙子缝上了,用的是魔导针法,缝完针线一扔:"缝补的活儿,本魔女干得来,就是懒得干。往后你那裙子撕了,别找针线,找本魔女——魔女的紧身衣撕了仨年,没缝过,都是直接换。"
小满捏着裙子下摆,忽然问:"魔女,你咋不找个人管管你?你这塔,房顶漏雨,药瓶摆一桌,你这日子过的——"
"管不了。"摩根的异色瞳一金一紫,"三百年前我师父管我,我把她气走了。如今本魔女自己管自己,管得挺好——就是房顶漏。"
"我给你修房顶。"小满说得干脆,"我老家的房子是我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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