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丁字零零七。阿檀。阿蓝。

        我姐从我身上挣起来。她白大褂都顾不上捡，光着脚跑到台子头，跪下去，额头贴在地砖上。

        铁门开了。门缝里的热气整团涌出来，灯全灭了，只剩门里透出来的红光。从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很高，穿旧式净化使的制服，胸口别一枚徽章，编号零零二。

        红光把她的脸照清楚了。

        我膝盖一软，跪在台子边上。那张脸跟我的脸一模一样，就是年轻些，眼角没有我那道疤。

        她说：丁字零零七，是我用过的工号。二十年前我用它。

        我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说：长官。

        她低头看我姐，说：阿檀，三个月了，养得不错。然后她抬头看我，说：你父亲那一栏写的零零一，是我的搭档，也是你爹。

        我问：你死了二十年。

        她笑了一下，说：祭典那天你就知道我死没死。现在先办正事。她指了指那四张充能台，说：台上四张台，三百人只是头一排。你站第一张，阿檀站第二张，星见站第三张。

        我问：第四张呢。

        她把徽章从胸口摘下来，握在手心里，说：我站第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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