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玦?你、你已被剥夺军职,竟敢擅闯三法司公堂?」
主审官大惊失色。
沈慕玦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堂前。她没有去看跪在身旁的章珩一眼,而是反手将背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狠狠解下,啪地一声,将一叠沾着乾获血迹、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粗布摺子,重重拍在了主审官的案桌上!
那上面,是她这半年在江湖上拿命走遍江淮,一笔笔收集来的江淮灾区万民血泪书,以及地方守备将领自发盖上的手印。
「沈姑娘,此乃公堂,你这是何意?」严大人眉头紧锁。
「严大人,大庆朝民女沈慕玦,今日来替天下百姓,跟朝廷要一个真相!」
沈慕玦直视严大人,眼底全是这半年在江湖上磨砺出的凌厉。
「江淮大水,朝廷赈灾粮款因各级官吏层层推诿,在路上整整耗了三个月。章家军旧部将领若不擅自开仓,那三个月里,江淮要饿死三十万百姓!他们开的是国库,活的却是陛下的子民!这叫救灾,不叫谋反!」
「胡闹!」严大人厉声斥责。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人人皆可擅开国库,朝廷威严何在?天子法度何在?」
「天子法度,难道就是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吗?」
沈慕玦挺直了脊梁,双眼通红,声音却重若千钧。
「章家无罪!将士无罪!这半年我走遍江湖,看到的只有百姓对将军府的感念!若三法司今日非要为了莫须有的猜忌屈打成招,那便先治民女一个咆哮公堂之罪,将我的脑袋一并砍了去!」
严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却生生被这姑娘身上的江湖侠气与民心大义逼得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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