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站在智安身旁,学着智安的手势开始操作。
然而,真正上手後清妍才发现这有多难。白菜叶片脆弱,力道大了容易撕裂,力道小了盐分无法均匀渗透。而且冰冷的盐水很快渗透了胶质手套,刺得手掌发红微痛。
「力道太重了,白菜会哭的。」
智安突然靠近,伸出修长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清妍的手背上。
清妍的身躯微微一震。
智安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因为长期做劳作而带着微硬的薄茧,但手心的温度却异常温暖。智安带着清妍的手,温和而均匀地将盐粒抹入菜叶根部。
「就像这样,用掌心的温柔顺着叶脉推过去,」智安的声音就在清妍耳边传来,低沉而沙哑,「盐不是要杀死白菜,而是要逼出它多余的水分,让它学会软化、学会包容。」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清妍甚至能感觉到智安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自己的耳廓。
清妍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转过头,正好撞上了智安那双清澈而专注的眼睛。在昏黄的工作灯光下,智安那原本冷酷的轮廓显得无比柔和。
智安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过於亲密的距离,眼神微闪,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咳嗽了一声:
「咳……就是这个手势,你自己试试。」
「好……好的。」清妍连忙低头,掩饰着自己慌乱的心跳。
整整四个小时,两人并肩站在木盆前,重复着涂盐、堆叠、压实的动作。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积雪铺满了韩屋的瓦檐,而室内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盐粒摩擦白菜的沙沙声,以及逐渐升腾起的微酸发酵气息。
当最後一颗白菜被妥善安置在巨大的发酵木桶中,并压上沉重的压档石时,时间已经指向了深夜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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