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血痂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喘息。
我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过了很久,才敢低头看手里的刀。
刀身上沾满新鲜的血,红得发亮。我把刀举到灯下,慢慢转动,认出了那只摊开的手掌,还有刀尖附近那几个细小的点,位置、形状,和我拆开包裹时看到的,分毫不差。
我本来以为,新的血会盖掉旧的。
没有。新的血,刚好落在旧的上面,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我忽然明白了:那片血痂,就是今晚的血。
这把刀没有起点。它在今晚沾上血,三天後被人包起来,寄回今晚。
把它寄回今晚的那个人,是我。
六、周日
後来的事,我不想细说。
我只记得,没有人来敲我的门。没有警察,没有邻居,没有人问起她去了哪里。後来我才知道,她一个人住,下周的假早就请好了。世界安静得像是有人事先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而这份安静,比任何警笛声都让我害怕。
周日,薪水入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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