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那间店,买下了那支限量款手表。
回到家,我把它和周五从未来收到的那支并排放在桌上。两支一模一样的表,只有一点不同:旧的那支,在四点钟方向的表壳上,有一道细细的刮痕。
我盯着那道刮痕看了很久。
然後我拿起钥匙,在新表的四点钟方向,轻轻划了下去。
我没有想过要不要这样做。手比脑子先动了。
两支表,一支要寄走,另一支是从未来寄来的。我把後者锁进抽屉,再也没有戴过。
七、寄件人
周一晚上,我坐在桌前。
桌上有三样东西:那支划过的新表,那把血痂已经乾透的蝴蝶刀,和一张空白的便条纸。
我想过把刀丢进河里。整个下午,我都站在河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覆好几次。
可是只要一想到,如果我不寄,那个周五,我是怎麽活下来的?
我不敢赌。
於是我回家,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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