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上我的椅,我把围布抖开,从她脖子往下罩,罩到脚踝。
系围布扣的时候我手在她后颈多停了一下,她后颈有一层细汗。
她说你手粗。
我说剃头的手,粗才夹得住推子,细手推不直一条线。
我把她头发从中间分开,分成八片,夹了八个夹子,夹子在她头皮上咬出一排印子。
我说药水上了要等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你躺在我床上别动。
她说四十分钟我坐着等不行吗,她坐惯了。
我说药水上了头不能坐,一坐药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蛰得你睁不开。
她说那她躺。
我把她领到洗头床,让她仰面躺下,脖子卡进床头的坑里,坑沿一圈软皮。
阿灯拿一条湿毛巾叠成三折,盖到她眼睛上。
我把药水从瓶子里挤出来,一泵一泵抹到她头皮上,从发根抹到发梢,抹完一片压一片。
她说凉,凉得她后脊梁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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