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今晚谁都别走。
她从我挂钩上把我的旧雨衣摘下来,走到门口,两手抓住卷帘门底下的拉手,往下一带。门哗啦哗啦往下走,走到头,她把插销拧了两圈。堂屋里的声音一下闷了,只剩屋顶上雨在滚。
春芝回头说,小霞你躺着别客气,药水该等多久等多久,我陪你等雨停。
罗小霞仰在床上一乐,后脑勺磕在洗头盆的软垫上,说,春芝姐,你这一关门我心里就踏实了,我那个摊今晚收不了,卤水还在锅里滚着。
春芝说,锅里有网罩,雨灌不进你的摊,先把你自己顾了。
她把电闸拉了一半,只留门口那一盏和洗头床上头那盏白炽灯。堂屋暗下来,墙上那排卡就看不见了,只看得见水从门缝往里爬。
春芝蹲下去摸门缝,手指头蘸了一下,闻了闻,说,干净,就是凉。
罗小霞说,你俩别蹲着了,过来坐。
春芝站起来,雨衣底下那身衣裳湿到腰,白布衫贴在身上,两个奶的形状清清楚楚顶出来,乳沟里积了一道水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说,这鬼天气。
我说,楼上你有干衣裳。
她说,懒得爬,你那衬衫给我一件。
我脱了身上的白衬衫递过去。她当着我们俩的面就把雨衣扒了,衬衫从上往下套,扣子一颗一颗扣到脖子底下,扣到第三颗停住,说,就这样,热。
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根,里头什么都没穿,走路的时候下摆一晃一晃,大腿根那块白一晃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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