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注是我昨夜写的。」蔡宗佑讲,声音这时候不高,「写的时候你在门外,我数到第十七节,笔停在那里,停到你自己都听不见门外还有一个人。我今天给你看,是要你晓得,我不是没抬头,我是不敢抬,我一抬你就走了,你走路没有声音,你站在门外也没有声音,你连呼吸都收着,我抬一次你就少一夜,我算过,我算你一夜在门外站九分钟,一年三百多夜,你替我算过没有?我觉得你没有,你不敢算。」
苏承恩把红笔从口袋里抽出来,笔帽咬在嘴里,笔尖落到那四个字底下,落下去之前停了一停,停到笔尖上那点红聚成一滴。他在铅笔注底下写了一行,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写的是:今夜门开着。写完他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把谱往前推了一寸,推到学长手边,推完两手掌放到膝盖上,放得很正,正到像在等训。
蔡宗佑低头看那一行红字。他看了很久,久到嘴里讲到一半的那句停在半空,停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察觉。他伸手把那一页的纸边抚平,抚得很慢,慢到指腹把那一行红字上的粉末压进纸里,压到红字亮了一点。然後他把谱合起来,塞进自己胸口贴身衣的口袋里,塞得很正,塞完手掌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按了一下。
「你今夜不许下车。」
他讲这一句的时候没有笑,笑退回嘴角那一格,退回去了,眼睛还是没跟着动。他伸手抓住苏承恩的手腕,抓的是右手腕,抓得很轻,轻到只扣着那一圈骨头,扣到腕子里那一节自己响了一声。他往最後一排那一格坐下去,坐得很开,两腿把椅面两侧的裂缝全撑开,然後把苏承恩往自己两腿之间拉,拉到他的背贴住学长的胸口,贴到学长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搁到胡渣压进他额前的头发里。
「袜子。」蔡宗佑讲,「脱了,今夜用你的。」
苏承恩把脚上的布鞋褪下来,鞋放在踏板边,放得鞋尖朝外。再把袜子一点一点从脚趾上褪下来,褪到脚跟时袜子在脚踝上卡了一下,卡到那一圈皮肤红了一道,红完才褪乾净。他的脚这时候全裸着,脚背很白,白到灯下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细血管,脚趾甲剪得很短,短到贴着甲边,是每夜签完单在值班房自己剪的。他把这只脚抬起来,抬到学长两腿之间,抬到那只脚弓贴上学长那根东西。
脚弓贴上去的第一下是凉的,凉得那根东西在他脚弓上缩了一下,缩成一团,又在他脚弓的温度里慢慢胀回来,胀的形状从脚心里摸得到,一根青筋从底下鼓上来,鼓到根上那一圈。他把脚趾收起来,收起来扣住冠头那一圈,脚弓往前推,推得很慢,慢到冠头那一圈从脚心里露出来半截,露出来时缝底那一块贴着他的脚弓滑过去,滑得他脚心一麻。学长的小腹在他背後抽了一下,抽得那一层软肉陷进去,陷完手掌从後面环过来,环到他小腹上,按住,按得很稳,稳到他不用抓任何东西。
「等等。」蔡宗佑在这时候停下来,停得整条腿都收住。他把手从苏承恩小腹上抽出来,往椅面那一侧探下去,探到皮面的裂缝里,两根手指在裂缝底下掏了两下,掏出那支笔帽,笔帽在裂缝底下卡了不知多少天,掏出来时上面带一层很细的纸屑。他把笔帽在自己贴身衣的下摆上擦了两下,擦乾净,塞进苏承恩的手心里,塞进掌心的正中间,然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压下去,压到扣住笔帽,压完手掌合起来,合到他手里握着一个东西爲止。
苏承恩把那只脚重新贴上去,贴上去时脚趾先收了一下,收得学长小腹在他背後抖起来,抖得那一层软肉一路跳。他把节奏放得很慢,一下深一下浅,深的那一下脚弓压到根,浅的那一下只让冠头在脚心里滚一圈,滚一圈学长嘴里那声啦就出来一半,出来一半被他自己咽回去,咽回去变成一个很长的音。音拖到尾巴往上翘。冷气风从出风口那条缝里出来,落到苏承恩汗湿的後颈上,落到他裸着的脚背上,脚背被吹起一层细的粒,粒在灯下亮成一片很淡的白。
学长那根东西在他脚弓上跳了三下,跳得很有准头,一下比一下重,重到第三下时根上那一圈青筋全鼓起来,鼓得皮下那一根筋一跳一跳,跳到他的脚心里。他把脚趾扣紧,脚弓往前送到底,送到底时冠头顶到他脚趾缝那一格,顶到那一格学长整条大腿在他腿边打颤,颤得脚跟从椅面上滑开半寸,滑到苏承恩反手往後撑住椅沿,撑住时掌心里全是汗。精液第一股打在他脚弓正中间,烫得他脚心一缩,缩得那一股从脚心里溅出去,溅到他脚趾缝里,缝里积不住,顺着脚背那层青筋往下淌,淌到脚踝那一格积成一小洼。第二股紧着出来,出来得稠,稠到挂在他大脚趾的甲边上,挂了一挂才往下坠,坠到椅面的凉皮上,坠出一小滩,滩在灯下亮着,亮到学长在他背後把两腿合起来,合到那一滩被两腿夹在中间。夹得亮线从腿缝里往外走。第三股出来的时候学长的腰往前顶了一下,顶得很短,短到只把根往前推了一格,那一格里的全喷在他脚背正中间,喷得那一层细粒全倒下去,倒下去之後又一根一根立起来。
学长在他背後喘,喘得整节胸腔贴着他後背起落,起落到第三下,他把那只脚从学长根上收下来,收下来时那根东西还半硬着,从他脚心里滑出去,滑出去时在他脚弓上拖出一道亮线。苏承恩刚要把脚收回椅面上,学长的脚掌先从椅面上抬起来,抬到他小腹高度,抵到他小腹上,抵得他整个人往椅背上陷下去半寸,陷到那只脚掌顺着他小腹往下滑,滑过肚脐那一格。滑到小腹底下那一圈毛上,毛全被压平,压平之後脚掌停住了,停在他那根东西上面。
「你今夜不许站着。」蔡宗佑讲,「躺着,用你的脚,我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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