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拆下来的垫圈，是什麽颜色？」

        「灰白。」

        莫棠指着画面上两条不同的波形。通讯台前一轮播放用的是人声滤波，现在她切回最初封存的原始声道，没有修改档案。

        「刚才听你们在设备舱说话，我才想到这个。」她说，「站里没有停过的机器太多，滤掉的东西未必全是杂音。」

        听澜靠近了些，忽然闻见桌上那只杯子里乾掉的咖啡味。她昨夜也喝过一杯，喝完便把杯子忘在维修间。她想不起自己放在桌子哪一边，却还记得最後一口很苦。

        莫棠将录音的尾段重新播放。这次她没降噪，杂讯里隐约有个人问，灰白的那个放哪里。

        听澜慢慢把蛋饼放下。

        「这句，是今天修管子时说的？」沈砺问。

        莫棠按住停止键。

        「不知道。我还没拿今天的通讯来对。」

        她没有让任何人再说话，先把刚才的播放位置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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