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沧港第三女中，顶楼天台。

        下午四点半，放学的钟声刚响过。天台上的风很大，把林小雨的马尾吹得一直往旁边飘。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对面那个穿黑色战术服的女人。

        「你就是黑鹫的队长？」

        「韩飒。」女人说，「你可以叫我韩队长，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

        她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战术裤，短发被风吹乱了，也没有去整理。她不像电视上那些警察，站得笔直，说话打官腔。她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比较像一个刚下班、顺路过来的大姐姐。

        江柏宇站在天台的门口，没有走过来。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林小雨说，「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要问这个。」

        林小雨愣了一下。

        韩飒走到栏杆边，跟她并排站着，看着楼下操场上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

        「你同学，」她说，「小芸，今天早上醒了。医生说，再晚十分钟送到，就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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