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静仪隔了一个钟头才回，打了一长串："何美心走以前跟我说，她这辈子没做过什麽大事，就盼着能给後人留点东西。现在看，她是真做成了。她托我收着的那封信，我还锁在抽屉里，没动。"

        有人贴了一张照片。是出发前一天晚上，农场院子里拍的，几张长桌，头顶拉着一串小灯，四个人坐在长桌一头。杨启明在笑，何美心侧着脸跟玛格丽特说话，蔡德全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杯子。

        底下配了一行字："愿他们平安。"

        那张照片跟帖的人最多。

        到了上午，调子变了。

        叶正诚教会的执事关志诚，十点二十七分回了一句："信是信。可接下来怎麽办，谁说了算？"

        这一句把前面那些感慨截住了。

        关志诚发完这条，又点开私聊，给江文瀚发了一句："其实我想问的不是谁说了算。我想问的是，我回去怎麽跟我太太说。"

        江文瀚隔了十几分钟才回："退修会那天你就问过我这个。"

        "我知道。"

        "她迟早要知道。"江文瀚说，"你自己说，总比她从别人嘴里听见强。"

        关志诚回了一个"嗯"，就没再往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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