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瀚请了他太太的弟弟，在奥克兰开一间汽车修理铺，五十出头，人老实，教会也去。电话里江文瀚把那几句照着念完，小舅子在那头笑了："姐夫，你们教会又搞什麽名堂？上回说去墨西哥盖房子，盖了两个礼拜回来，晒得跟炭一样。"

        "这回不一样。"

        "每回你都说不一样。"小舅子说，"我这铺子一走，客人就跑隔壁去了。你们先去，回来跟我讲讲。"

        江文瀚挂了电话，在平台上那个名字後头，点了"婉拒"。点完，又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人靠得住，等以後。"

        那几天，"婉拒"那一格里的名字，跟"已应允"一样，一天比一天多。叶正诚看了一回汇总，说："婉拒的多，是好事。"

        罗文瀚问为什麽。

        "说明那几句话没说过头。"老人说，"要是说得天花乱坠，人人都来了，那才要担心。来的人里头，有一半是冲着天花乱坠来的。"

        两桩事传到筹委会内部群里，苏雅心前後翻了两遍。

        柴云舒在底下问她："你看出什麽来了？"

        "佟建军那边，"苏雅心说，"四个人凑在一起，图的是多年的交情。交情是好东西。可四个人心里是不是一样的想法，我不知道。"

        "顾明哲呢？"

        "顾明哲是把攥了好些年的东西，头一回松了手。"苏雅心说，"同一句''''你来了就明白''''，落到不同人身上，各人心里起的念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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