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脸进门，後台自己就有。"王尔德说，"带了谁那一项得加一栏。谁提的这个？"

        "一个叫佟建军的，在纪委干过。"

        "纪委。"王尔德在那头笑了一声，"那他肯定还想要一份打印的。"

        "打印一份。"罗文瀚说，"签字。"

        王尔德那头静了一下，键盘声又响起来。"罗哥，"他说，"你也是老毛病。"

        真正给这份名单添了分量的，是一个叫封长胜的名字。

        他的名字後面，跟着三份提名。三个提名人互相都不认识，提名理由写得却出奇地像。

        第一份，是罗文瀚教会里一个年轻弟兄写的。他自己刚从陆战队退下来两年，在退伍军人的互助会上认识了封长胜。他只写了一句："这种时候，得有一个真正扛过枪、见过场面的人在，心里才踏实。"

        第二份，是唐美兰提的。

        她提名那天，先把自己那个本子翻出来，翻到写着表弟名字的那一页。那一页最上头，是她在农场书房里写下的另一个名字，写的时候阿伦说"先不拉"，她就一直没拉。

        现在她把这个名字誊进了平台，理由栏里写："退伍以後，社区里大大小小的应急演练、救灾，他一回没缺过。他在我们团契教了六年急救，班上的人，现在出门都带止血带。"

        第三份，是叶正诚添的。好多年以前，封长胜在湾区住过几年，去过叶正诚的教会。有一回教会办圣诞晚会，舞台边上一台老灯架倒了，是封长胜头一个冲上去，用肩膀顶住了架子，喊人往後退，把底下两个孩子拽了出来。灯架上的灯泡砸了他一肩膀的玻璃渣子，他自己拿镊子在洗手间里挑乾净，回来接着搬桌子。那天的事，叶正诚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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