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她说，"我哪儿也不去。"

        孩子从被子底下把平板拿出来，接着打。

        还有一对年轻夫妻，身份正在办。两口子的身份是靠男方现在这份工作担保的，材料在移民局压了两年，还没批下来。男方接到电话，一下子就应了；挂了电话，太太在旁边问他请几天假，他一下子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请假，公司要是不痛快，担保一撤，几年的排队就得从头来。

        两口子在餐桌边坐了一整夜。太太拿了一张纸，画了两栏，一栏写"去"，一栏写"不去"。"去"那一栏底下写了一行，"不去"那一栏底下写了五行。天快亮的时候，男方把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回覆，又抄进了平台：

        "这一回真去不了。麻烦到时候把会上的东西录下来，我们在家里跟着过一遍。"

        这两桩事记进了筹委会的台账。罗文瀚在底下交代了一句：

        "凡是想来来不了、愿意等录像的，名单上都留个记号。这些人的心意，跟到了场的一样。往後有第二回，先问他们。"

        王思齐在底下问："记号用什麽？"

        "星号。"罗文瀚说，"一颗。"

        佟建军那句"留个痕"，刘长青转到罗文瀚那儿，罗文瀚又转给了王尔德。

        "签到要留底。"罗文瀚在电话里说，"谁到了，几点到的，谁带了谁，谁中途走的，都记。两边会场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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