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之际,唐凌峰自后山断崖密林悄然潜行离去。正道巡防加了数倍,他专挑荆棘丛生的险径。海桐立在柴扉前,目送那道深紫色的身影彻底隐入茫茫林海,这才缓缓将门阖严。
门闩落扣的那一瞬,空荡荡的院落静得教人心头发慌。
次日午后,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死寂。
海桐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按刀肃立的护卫统领顾岷之。
顾岷之看着她,神色极复杂。海桐心头一沉,反手将门板拢了拢,遮住身后的陈设:“顾大哥,何事?”
“大小姐,”顾岷之避开她的视线,抱拳躬身,“庄主请您过去一趟。”
“去何处?”
“属下只奉命带路,到了便知。”
海桐清楚自己推脱不得——若她敢抗命,下一刻亲自登门提人的便是海桑本人。可她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唐凌峰回来了?只是没先来找她。
她强压下翻涌的疑虑,“走吧。”
下山路上,顾岷之在前快步引路,任海桐如何探问,嘴风严实如铁,只在提及前夜黑衣刺客时,才低声吐露了几句:
“庄主亲自带人抄了后山一处暗窟。只可惜那些死士硬气得很,甫一落网便齐齐咬碎了毒囊。搜遍尸首,兵刃衣物上没留下半点门派底细。如今山门已尽数封禁,未涉事的各路宾客前几日已被庄主礼送出山了。”
海桐心口微紧:“客院那几位太白少侠呢?伤势可有好转?”
顾岷之摇了摇头:“毒入经脉脏腑,何大夫使尽了手段,至今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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