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他这才抬起头看她。隔着那层镜片——他不知什麽时候又把眼镜戴回去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动,像是在看一份报表:「你当时也没问。」
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想骂他,又觉得骂不出来——刚才她确实没问,她只顾着抓他、咬他、骂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拆了。她别过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才说:「……活该。」
「嗯,活该。」他跟着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是认同,又像是在笑她。她听出来了,气得又抓起一根薯条,想朝他丢过去,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
咖啡喝到一半,桌上他的手机亮了。萤幕的光转过来,是一条讯息,跳出来的名字让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初宜。
他放下三明治,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讯息。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张刚才还写满了掠食者狠劲的脸,此刻一点一点地,变回一个温和的、普通的丈夫——他的眉头松开了,嘴角甚至微微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认识那种表情。那是林初宜每次提起他时,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块蛋糕,忽然觉得上面那片薄荷叶,长得真碍眼。
他回完讯息,把手机放回桌上,又拿起三明治,继续吃。她没有问他是谁发的,他也没有说。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他们咀嚼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开口:「你老婆?她说什麽?」
「问你到饭店了没有,」他说着,语气平常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然后叫我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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