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後花园的亭子里,一个人,一盘棋。
他坐在亭子的阴面,棋枰摆在膝前,黑子白子混着,像是下到一半,忘了。没有第二个人。他一个人跟自己下。
姜晚找他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
她没有打招呼。在她旁边的条凳上坐下,没有坐近,隔了一个拳头的位置。
「跟我讲这七年。」她说,「从头讲。」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停棋。
「为什麽想听。」
「因为你是病人。」
他笑了。棋子的声音,在亭子里很轻。
「你不是医生。」
「以前是。」
他没有接这话。他低下头,看着那盘棋,看了很久,久到姜晚以为他不打算说了。
「说吧。」他说,不是问她,是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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