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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他说得最快。
「落石。醒过来,身体不是我的。天理说,这里的身份是暴戾摄政王。我没有接。它就把我压下去了。」
他讲这句的时候,棋子没有动。他左手握着黑子,握了很久,右手撑在膝上,撑着没有收。
「压下去是怎麽个压法。」
「经脉逆转。疼了三天三夜。」他停了一下,「太医来看,说王爷中了邪。没有办法。府里的人不敢问,不敢说,不敢看。三天三夜,我没有出过那个屋。第四天早上,天理把疼收回去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坐在那里,腿是软的,手是抖的,但没有人知道我疼了多久。」
那三天三夜里,没有灯。太医来过一次,看了他,摇了摇头,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没有声音。他在黑暗里把指甲按进掌心,按到指节发白,没有喊。
「你试过跑。」
「第一年就跑过两次。两次都折回来。天理会把人折回来。折回来的时候,比你跑之前更疼。它不跟你讲规矩。它只做。你撞它一下,它撞你两下。」
姜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扣在膝盖上,扣着,没有攥,也没有松。
「折回来是怎麽个折法。」她问。
「从城外翻过来,脚上没有鞋。天理不让我过那道门。我过去了,它把我拖回来。拖的路上,我的脚底板在石路上磨,磨到不疼为止。第二次我学乖了,没有翻,从水路走。它把水路断了。我在河里待了两个时辰,冻得手指握不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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