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面木柜。整面。从左到右。
她没有动。
「你过来看。」他站在木柜前面没有伸手「每一道菜都是一个方子。」
木柜的门是开的。里面不是菜谱是纸。一张张摺得整齐按颜色分着:白的是汤红的是辣青的是素。每一张纸旁边有一行小字。小字很淡写过又磨磨过又写字迹比原纸还新。
她走近了一步。
最上面那一张白纸写着「红烧牛腩」。旁边一行小字:「她不吃香菜。她喜欢辣但不能太辣。她值夜班的後半夜会吃一碗热的。我记住了。」
下一张「番茄牛腩汤」。小字:「她生病的时候喝汤。热的稠一点。我记住了她喝汤的姿势。」
再下一张「清炒马铃薯」。小字:「她不吃马铃薯。她嫌硬。」
再下一张「糖醋排骨」。小字:「她喜欢甜一点的。我试了三次。第三次她多夹了一块。」
姜晚站在木柜前面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身後。
「你来了以後,」他说「我第一次给你做红烧肉。你嚐了一口说还行。我高兴了三天。」
「後来,」他说「你说太咸了。我难受了一整夜。第二天我改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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