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呢?」姜晚问。
亭子里风把棋枰上的黑子吹动了一颗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没有去捡。
「第四到第六年,」他说「不再跑了。开始磨它的边。它排得出局排不出心我就靠这一点活。它记账我记它的账。它要我杀的人我拖。它要我放的人我留。一年减得最多。三年减完。到第七年我身上已经摺了快十年。」
他没有停。
「第六年冬天我在床边躺了十一二天。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看窗外的天。那时候天理已经不让我跑。它只让我记。它让我记下一个穿来的大概一年之後。」
「第七年天理告诉我下一个穿来的大概一年之後。」
「一年。」
「是。它没有讲她长什麽样。它只讲她会来。」
他站起身。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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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王府最里侧的一进院子。门一开姜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是她认得的那种炖肉香。很淡的油味被反覆用过混着葱姜混着炭火烧红又熄下去之後留下的灰味。灶台很乾净。乾净得不像一个七个人轮班的厨房。灶台旁边有一只旧的砂锅锅底还有一层薄油油被反覆烧过颜色已经深了。锅边有一小碟切好的葱葱白葱绿分着码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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