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这团能把骨头烧化的大火，也同样认领这份欢愉底下压着的全部难堪与罪愆，一个字都不推给别人。

        最後的失控如同山崩，他将滚烫的热度尽数封死在她最深处。剧烈的痉挛席卷了全身，沈晚宁眼前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整个人在眩晕中抽搐着沉沦。

        漫长的余颤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而沉重的呼吸声。

        她以为这就完了。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男人，又是这样一副体面克制的做派，总该到此为止。

        可林以恒的呼吸一直没有平下去。他侧过身，掌心贴着她的腰，慢慢收紧，低下头，唇落在她汗湿的肩头，一路吻到耳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叫了一声：“晚宁。”

        别的什麽都没说。可她听懂了——他还没够。

        第二回他慢得多，也狠得多。他像存心要把她这个人从里到外摸透，专挑她最受不住的地方下手，耐心地磨；她被送上去一次，刚落下来半口气，又被他托着腰提起来，再往上送。到後来她连求饶的话都说得破碎，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他却连眼睛都不肯闭，死死盯着她的脸，像要把她每一瞬的失控都看进眼里、收归己有。

        这个人前永远从容得体、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的男人，到了床上，贪得没有底。一次不够，两次也不够。他要的不是一场尽兴，是把她这个人彻彻底底占过一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那一面，也要亲手逼出来，摊在她自己眼前。

        沈晚宁在又一次灭顶的眩晕里，荒谬地想起赵立言：七年，那个男人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回都像在走一项流程。而眼前这个人，一夜之间，贪得像饿了很久的人，扑上来就不肯松口。

        林以恒翻身躺在身侧，拉过薄被搭在两人腰间，伸手将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後，手臂搭在她平复下来的腹部。没有哄人的温存，没有关於以後的承诺与谎言。

        沈晚宁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胸膛缓缓起伏。

        身体是餍足的，骨头缝里那股磨人的虚空被彻底填平；而脑子里却是一片透彻的冰冷。她不拿任何虚妄的字眼骗自己，也不打算在心底挥舞鞭子抽打自己的放纵。这一夜是什麽性质、要付什麽代价，她从头到尾算得清清楚楚。

        凌晨三点，沈晚宁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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