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依旧紧闭双眸,泪水犹如那断了线的珠子,双肩微微颤抖,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让人挑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姜仲见美人如此模样便不再挑衅,清了清嗓子将脸凑到她耳旁柔声道:“美人,不如同我回齐国作罢,保你以后锦衣玉食。”说着肆无忌惮的在她的颈处嗅了嗅,一股清香扑入鼻中,令他魂牵梦萦。
南浔身子挪了挪避开他,摇了下头不作答。
“啪”一巴掌把南浔打得是昏头转向,白嫩的脸颊立马浮起红肿的五指印,南浔捂着发烫的
脸,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怔怔的注视着眼前的魔鬼,如果可以那火气足以烧死对方。
姜仲吐了口沫,挽起袖口捏紧南浔的下颚道:“别给你根鸡毛就当令箭了,我有本事劫道就有本事踏平那屁点大的莒国,你还没资格在本公子面前装清高。“说着甩了下手:“你等着。”便纵身跳下了马车吩咐士兵将马车连并带人一同扔下悬崖。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此次劫道目的就是为了抢夺莒国公主,又深知四公子生性阴晴不定,怕待会将人投落悬崖后反悔。就前些天的事,齐王赏他块玉佩的同时给六公子也赏了一块,当时为了充面子表示对这玉佩的不屑,当着六公子的面把那玉佩给摔得个粉碎,一回到府中就反悔把账全赖在随从头上,骂他们愚钝为何不阻止自己的行为,还挨了五十仗。这些人怕姜仲事后反悔遭罪有些迟疑不决,一士兵因上次吃了亏,便壮着胆子点头哈腰道:“四公子,可当真舍得?
姜仲一个排头敲下去:“就你废话最多,感情是皮痒痒想挨打了不成?”
那士兵疼得“哎哟”一声,心想自己已是事先打了报告,往后姜仲再赖账也好有理由避罪,便屁颠屁颠的跑到马车上将南浔拉下马车,抡起长矛正要捅去,又见眼前的南浔容貌过于出众,顿时间垂涎欲滴,这手一抖就捅偏了,捅在了南浔右肩上。
这一矛虽不致命却是一阵彻骨钻心的疼痛,南浔疼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后仰在那黄土上,泪水划过脸颊,泪泉中不断涌现出昔日儿时与父王那些美好的回忆,当最后一滴眼泪流尽时,画面随着那一圈圈的涟漪戛然而止,透着一股邪魅,心如苍白。霎时狂风作乱,黄尘滚滚,吸入了一缕一缕风沙。
忽地身子被人拎起搂在怀中,泪泉中模糊见一狰狞面孔,接着伸手将她身上的长矛拔出,血花飞溅,她痛得“啊”的一声尖叫。疼痛蔓延全身,犹如撕心裂肺,筋脉具断。
姜仲嘴角一抹奸险笑意,一手半搂着南浔一手拿着长矛,缓缓向悬崖边处走去,心如木石松开手将她一推:“我姜仲得不到的东西,他人也休想得到。”说完仰头大笑三声。
南浔整个身子后仰坠落断魂涯中,霎时之间犹如一切的厄运在此时一一解脱,化作烟雾在风中散去,她终于可以不用去鲁国,终于可以不用顾虑自己的死会给莒国带来战乱。
在未出莒国的前一天,南浔本想寻死,不料被莒国王后阻止,莒后苦苦哀求要她要顾全大局,讲述了亲事的利害关系,牺牲她一人便可换来莒国的太平。
齐国早有吞并莒国的野心,莒国只是一小国如何与庞大的齐国相互抗衡,当时莒王不允齐国四公子的婚事是因深知姜仲这人过于奸狡诡谲,怕南浔公主进了齐地就会成了人质,以后姜仲定会挟持南浔与莒国索取城池,便回绝了。可回绝了这门亲事便等于得罪了齐国,所谓是进退两难,当时恰好鲁国鲁庄公看上了南浔,而莒王与鲁庄公又有过交情,莒王便当机立断应了这门亲。如此一来与鲁国的关系便会更加稳固些,两国联姻共同对抗齐国。莒王虽十分疼爱南浔,可与国家命运相比孰轻孰重自是清楚,便铁石心肠将她囚禁在庭院中待嫁,此举是让南浔伤透了心。
姜仲孑身站在悬崖处,俯身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南浔,狂风未停,吹得他的白袍咧咧作响,他停留了片刻,转身要离去的那一刻心中竟有些噬脐莫及。此时青山道中所有的尸体以及血迹都被士兵清理干净,好似方才的厮杀根本没有发生过,随之姜仲拂袖召唤士兵回城。
这支去往鲁国的和亲队伍,就这么凭空的消失,荡然无存。
次日夜晚亥时,也就是二更天,明月当空,夜静得像一潭湖水,临淄城的街道上空荡荡无一人,任凭月光漫照,泛出点点银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好似有什么灾难即将来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