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之间地动山摇,几道闪电划破夜空,天震地骇,寂静的的街道上突然成千上万人涌出,人喧马嘶,人们抱头鼠窜犹如被沸腾的油锅浇过,听得一阵阵的叫喊声“地震啦!快跑啊!”
皇宫内正在酣睡中的姜仲被响雷震醒,一醒来忽感房子摇晃得厉害,又听得房顶瓦片震动得咔咔的响声,纵身一跃而起,随手扯下悬挂在木架上的锦袍,打着赤脚抱着锦袍五步兼并跑了出来。才刚跑出门外,震动便消停了,姜仲抱着锦袍困意依旧,抬头见明月当空,以为自己方才只是一梦便回去倒头继续睡。
次日天刚露鱼白肚,名叫徐酥的方士急匆匆往姜仲殿上赶来,这徐酥懂得日星象纬,会占卜八卦。对于自然地理、宇宙天地玄妙,无所不窥,诸门无所不入,六道无所不破,是姜仲的心
腹。徐酥要是说今日不宜出门,姜仲是整整一日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可见姜仲对徐酥的信任。
徐酥闭关给姜仲欲炼仙丹用了足足三百六十日,眼见仙丹已成形,再加大火候过个两三天一枚延寿仙丹即可出炉。延寿丹乃是续命之药,只要服用它便可多活一轮,哪里晓得昨晚来了个地震,这震一震把整个炼丹炉都给震翻了,顿时土崩瓦解,三百多个日夜算是白折腾了。徐酥掐指一算,此次地震带有浑浊之气,浑浊之气乃是浮于世间的邪气,也可称为“鬼”。
徐酥来到姜仲的寝殿,见门外两名侍女打着盹,他双手托起袍裙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而来,一手推开蹲在门中打盹的侍女,大力将大门拍得“啪,啪”作响,边拍打边叫唤道:“公子仲,快醒醒,有大事大事啊!”
正在睡梦中的姜仲,忽地听得徐酥的声音隐约在耳边响起,心想难道是这延寿丹练成了,一激动一个大翻身,因初醒头脑还有些浑浑噩噩,脚一没站稳摔了个趔趄,膝盖正好磕在利角处,顿时鲜血浸湿了他的纨绔。一想到那延寿丹哪里顾得上被磕出血的膝盖,他不顾疼痛一手搀扶着床榻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门一开,徐酥没料到姜仲此时开门,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就要栽头在地,幸好姜仲快手将他扶住。姜仲喜笑颜开将徐酥扶在榻上,开门见山忙问道:“可是延寿丹练成了?”
徐酥怔怔的看着姜仲的天庭及印堂泛出异象,天庭裂纹聚开,想是有厄难要上身,不禁有些呆住,怛然失色。
姜仲见他如此表情有些蒙住,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反映便拍了个响掌道:“徐兄,我问你话呢!”
徐酥回过神来肃容道:“公子这些时日可有领兵打过战?”
姜仲嘴角上扬,斜视了他一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想是徐酥是欲练仙丹练傻了吧!我哪有那本事,便轻笑了声道:“领兵打战,徐兄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就我那点本事领兵打战不就等于找死吗?”接着寻思了下道:“倒是昨日领了几千士兵劫杀了支百来人的和亲队。”说着嘿嘿一笑:“也算是为日后领兵打战练练手。”
徐酥闻知心神一颤,他已算到昨夜地震的起源地在断魂山附近,难不成他把人屠杀后全部推入断魂涯,那可是聚阴之地,阳光常年不能射入谷底,死者很容易形成亡灵,便会化身为厉鬼上来索命。他肃容道:“公子可把死者全推入断魂涯处了?”
姜仲笑道:“是何人禀报于徐兄的?”
徐酥一听是水清石见,果不出所料,便立马站起身跺了下脚一脸惶恐道:“坏了,公子快快准备车驾,我得去寻四名童子。”说着便急忙着要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一字一句道:“公子,待成事后我再与你慢慢道来,如今时间有限,你且备好车驾,马要好马以奔跑速度快为佳,准备好便在城门等候。”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姜仲被他这话是蒙得一头雾水,见徐酥行事如此慌乱心里猜到定不是什么好事,这延寿丹之事怕也是没看头了,但自个又及其信任徐酥,他如此做定有他的道理便立马唤侍女进来伺候他洗漱,接着便去马棚挑马。
姜仲一切收拾妥当,在城门处等候了徐酥一个多时辰终不见人影,此时有些恼火刚想破口大骂,便听得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挑开车帘见徐酥的车驾向他这边迎来,见徐酥一边打着手势手一边叫唤道:“公子,火速赶往断魂涯。”鞭子一扬,风驰电掣,溅起阵阵沙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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