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便好了,圣人立皇长孙为太孙,来日,他是从陛下,还是从太子?皇长孙,不足一岁,小儿也,焉能明事?长成途中,耳濡目染,知道他之所有,来自祖父而非生父,长孙侍奉太子,可能毕恭毕敬?再者,太子教子,是否要碍于太子之父?”倘若长孙以为不敬生父,只敬祖父也可有富贵,他会如何?再长远点说,来日太子登基,长孙不堪为储,这储君废是不废?废,储君乃其父之父所立,废了便有不敬先父之嫌,不废,如国之何?
崔远道说完便闭口站在那里。
皇帝神色阴晴不定,最终丢下一句“立太孙之事,诸卿再详议!”便甩袖而去。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转不神来,最终众人都去望崔远道。崔远道理了理衣袖,从容而去。魏师站起身,看他背影,低骂了一句:“老独夫!”
魏会听得眉头一皱,欲言,见四下人多,终忍了下来。紧随崔远道其后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此,亦三三两两地散去。
大臣们散了,皇帝却是越想越窝火。
走到太极殿前,停顿片刻,拐了弯去了长秋宫。
长秋宫还不知发生何事,皇帝突然驾临,丝毫没有准备。
这时辰,皇后刚处置了一日事务,夏侯沛还在太学,需再过片刻方归,满宫宫人皆在等她回来,便可摆膳;这时辰,金乌西坠,晚霞满天,宫禁让上空的红色渲染得无比柔和。
这是一日之中最舒适的时刻,一日劳累下来,整个人都在这柔和的霞光中懒散起来。宫人们脚步是轻缓,言语是含笑的,院中花香,树枝轻垂,皇后坐在檐下,等夏侯沛下学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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