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之地林木极多较为原始,蚊虫之类的小动物自然也多,冬日虽不用担心蝇蚊之类的小角sE,却另有一种叫长脚的当地昆虫,个头虽小却最喜欢潜居在人的衣服上,饿了之后出来叮上一口血,虽不至于杀人,但其针嘴上却是带有少量毒素的,被这样莫名其妙防不胜防叮多了,再壮实的士兵也扛不住,因此军中专门用了能对抗他们的药草来熏衣。
将沉渊所需三种重要的成分之一混杂在其中,单单来用无毒不会被发现,又能达到沾染在衣物上,让士兵们每日都能接触到的目的。
至于粮草和用水,也是极其容易下手的。为了尽量杜绝鼠类进犯偷食,军中粮草周遭都会撒上防御的药粉,将所需用到的另一样青芙磨碎混于其中,根本不会被发现。而青芙成粉末状时又是最容易挥发的,想不沾染到粮食上都难。至于水,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墨先生是否也觉得,这般算计,断不是单凭方军医就能做到的?”见苏子墨眸sE深沉似在沉思,上官祁不由得问道。
“哦?阿祁有何见解?”苏子墨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将问题丢了回去。
“先生不是说沉渊的潜伏期极长需得日夜接触方能成型,方军医是后来才从潍城赶到此处的,他或许参与其中,但不一定做得到面面俱到,若将整个局都推到他头上,倒有点太瞧得起他了。”上官祁如是道,嘴角的笑意甚是不羁。
先前贺兰宸在听完方军医的口供后,曾经冷笑着说了一句,“内患难防。”当时他以为是指方军医,后来一想,便惊觉并非如此。“内患”与“内贼”,乍听之下似乎是一个意思,但要是深究下去的话,虽只有一字之差,却可能差之千里。若果真如此的话,要是追查到底,寻根溯源,这水,恐怕深得很!
“至于躲藏在战俘中的那一两个细作,他们来的b方军医还晚,更是不可能下手,不过也亏得他们,反倒让我们更能确定军中士兵是中了毒而非染上瘟疫。”
“这又是为何?”这一细节,夜枭只是寥寥数字带过,因此苏子墨反倒没有什么概念,不由问道。
“想不到墨先生也有不清楚的事情,”上官祁狡黠一笑,“这事情嘛,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就是不知道……”
他正准备趁机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贺兰宸却直接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废话少说。”
明明是波澜未惊的模样,却让人倍感压力。
“咳,”上官祁正了正sE,“原本出现突发病况的只有伤兵营里的人,当时大家以为是由于西境气候异常,他们又有伤在身T弱难抗,才会如此。不想后来连牢房中的战俘也有人染上了,军中难免有人恐慌,更坚信是瘟疫肆掠。现在想来,当时牢中这一出,不过是为了坐实瘟疫这个幌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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