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大红衣服显得极尽雍容,大袖上针脚细密的绣着大瓣牡丹,衬得整个人都风华绝代,只是外面喜乐声声,热闹无比,长长的走廊只有我们三人相伴而行,有些寂寥。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其实琉珠跟我们并无芥蒂,她一心一意的想融入到我和佟儿当中。或者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她,我可以像对待墨竹一样,把她当做信赖之人。
院子里起风,几片花瓣飞过,脚下似是踩到什么东西,身体承受不住突然失控的重心栽倒下去,接着是裙带被血染透,佟儿惊呼,琉珠扶着我不停地哭。转头向她笑笑,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伸手拾起掩在裙底的琉璃珠,紧紧攥在手里,安慰琉珠道:“琉珠,别害怕,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以后你就和佟儿一样,与我表面上是主仆,私底下也姐妹相称。”
她惊愕的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夫……夫人。”
在这里我不需要敌人,我只需要朋友,需要姐妹,需要和我安生度日的亲人。以前的我了无牵挂,不想在乎这些,可是现在我有了孩子,有了要保护的人,便不想再寻死。
自腹部传来的痛感蔓延全身,神智却仍然清醒地想起早晨的时候在走廊鬼鬼祟祟的丫头身影,那个丫头好像是郭照的陪嫁丫头?
一阵阵下坠的疼痛袭来,仿若全身的骨头都要断开,伸手攥住琉珠的手,她吃痛的抽泣,却不敢哭出声来,只哽咽的安慰着:“夫人,佟姐姐去叫大夫了,您忍着点。”
路过的小厮帮忙将我抬回屋中,躺在床上下x体却不停地出血,琉珠看着我血流不止,再也忍不住失声哭起来,只一个劲嘱咐我“夫人,您可千万要忍住。”
豆大的汗滴将枕头湿透,我咬着嘴唇对她点头。
不过一会功夫,大夫便被佟儿扯着跑进来,看他年迈还被佟儿拽着这般跑动,实在是辛苦,我忍痛对他开口,“上次小产的的时候也是杜大夫为我保住孩子,今次,也拜托杜大夫了。”
他将药箱搁置一旁,坐在床头帮我把脉,对佟儿道:“先去熬些荆芥为夫人止住血。”
佟儿听完急忙应是就跑出去,杜大夫又对琉珠道:“夫人已经有提前生产的预兆,快吩咐人去找稳婆。”
琉珠慌忙起身对站在门外的小厮喊道:“快去,快去把西胡同的王稳婆叫来,她最近。”
小厮应是半点不敢耽误起身就退出去。
自下腹传来的痛处越来越甚,额上冷汗直冒,我已分不清是哪里在痛,只觉全身都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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