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府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曹植,他模样匆忙,却并未带什么诗集而是带了一些草药。我心中疑惑,便扯扯曹丕的衣襟,指着匆忙的曹植,道:“子建好像没有找什么诗集,你看他抱着一捆草药呢。”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曹丕脸明显一变,便对正在跟自己寒暄的文官辞礼,道府上还有要事,不便多聊。文官一听很是识趣,便告了退。
曹丕回首将曹植喊住,“子建,你这么匆忙是去哪里?”
听到曹丕的喊声,曹植顿住脚步往这边望了望,回道:“太医说这些草药能缓解头痛,我便去采摘了一些。父亲可还好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打量他一番,果然是鞋履上沾了些泥土,衣摆处也一副狼狈。他竟是上山为曹操采药去了吗?难怪这么许久不曾出现。原来我们大家都误会他了。
“父亲正在休息,吩咐没有事情不要去扰他。你既然采了草药,就拿去太医令处交给太医。”曹丕接过话,继续道:“子建,父亲需要静养,就不要再去内殿了。”
我看曹植脸显然有些死灰,站在原地许久,终是抬头看着曹丕,缓慢的应了声:“是。谢谢大哥。”
从未见过曹植这个模样,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生命,整个人没有一丝神采。看他转身往院外走去,我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脱口道:“父亲已经封你哥哥为世子。”
他身形一顿,确没有回头,只是浅浅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争什么。从今以后,他自作他的世子,我自研读我的诗书,井水不欠河水,两不相干。只求后半生,不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件东西。”
他话说完,自顾继续走着,未再做半分逗留。
曹丕慢慢收我入怀,我却不知为何,对这样的曹植始终无法释怀。
等我再次和曹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冬月,那日我去祭拜曹冲和甄氏,正巧也遇见了他,那时他正坐在墓冢不远处的青石板上,一个人吹着洞箫。时有微风拂过,将他白的衣角吹得左右晃荡。远远望去,似是纤尘不染的谪仙。
一曲罢下,我站在远处拍拍手,“曲调悠扬感人,寄着哀思,你的箫声比你哥的更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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