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只当我还没睡醒有些迷瞪,道:“再睡会儿。我批完剩下的再睡。”
我依旧是很听话的应承着,再度滑进被子里。方才只觉得身上一股恶寒,连带着胸口都有些沉闷,一股腥甜直冲咽喉。担心曹丕看见又会惊慌,我强忍着把欲要吐出的血咽下去,觉得恶心难耐,头也昏昏沉沉的。躺下之后,只觉得胃中频频犯呕,却也只得强迫自己忍耐着。好不容易觉得好些了,才发现,自己太贪恋眼前的恩爱,竟忘记自己已然时日无多。遂在心里叹口气,罢了罢了,不要再留在许昌浪费时日了,应当尽早了了在尘世的夙愿才好。
安然睡醒的时候,窗外似乎有很多鸟鸣,看看身旁的曹丕,他竟然睡得很熟。蹑手蹑脚的穿衣起身,生怕惊醒了他,我格外的注意动作,下了床之后,我赤着脚提着鞋子到了寝室外才穿上。房中火盆的干柴已燃成灰烬,因着的旺的缘故连半丝烟的痕迹都没有。我轻声换进来秋婵,低声吩咐道:“帮我准备几件衣服,要上等的料子。对了,以往皇上送给我的玉器发簪之列,也帮我收拾一些上好的,我要用。”
秋婵唱诺退了下去,不过多时便将我吩咐的东西都带了过来。我将首饰捡了又捡,看了又看,终于还是挑了曹丕特别为我打造的那套黄金青鸾凤钗首饰收好,又分别选了牡丹作样打造的白翡翠步摇,鹅黄闰玉镶嵌坠同玉珠的玉兰发簪分别安放在不同的盒子里,放好,对秋婵道:“帮我好生搁着,过几日要用的。”
秋婵应是,小心将这些首饰收起。
我又挑选了平素里常常穿着的白素锦曲裾,袖口和襟领处皆绣暗银云纹,穿在身上素气大方有暖和,这套衣服是用上好的织锦缎裁制,算得上是我拥有的最贵重的一套华服了。我小心地折叠好,让秋婵将这套衣服和一根通体透白的白玉簪放在一起,便打算去找曹丕,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睡着。才转身,就望见已经起身的曹丕,他正望着我,眼神却不知道看的是哪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站起来,忙道:“你醒了?”
他震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接话道:“那根白玉簪好像是跟这套玉锦华服一起做的。”
我垂目望着秋婵手中托着的衣服和玉簪,不无伤感道:“还是你我成亲那夜所穿戴的,如今想来也有许多年了。”
那一晚上,白的素服,鲜红的烛…我淡笑一声,果然是很多年了。
曹丕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明显的神情。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冰冷。我压下情绪,开心道:“若是下个月,你去西陲,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他一怔,“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