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何?”萧月白被问懵了。
“那是别人,”和颂看不见他的脸,只盯着他的耳廓,手指轻轻捏上去,“你又是为何?甘愿做鸟儿,那种不被当人的玩意儿。”
萧月白痒酥酥地拧了两下,又趴着任他揉捏:“我自小锦衣玉食,流放的日子实在太苦了,秦先生说我恐是活不长,我怕极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的确怕极了。所以他乖乖喝药,乖乖吃饭,好好活着,活久一点,就能多见他一些。
“所以你就……”和颂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不知该骂萧月白没骨气,还是该心疼他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苦的少爷如今为了一口糕点、一截布料,或者说只是想要活下去,对自己极尽谄媚,所以他宁愿卖身。
他来不及心疼,脑子里又被一个荒唐的想法裹挟——如果那个人若不是自己,换了别个肯待他好的,他为了衣食为了活命也会……
和颂把萧月白的耳垂揉捏得烫手,停了下来:“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呢?”
!!!
萧月白腾地坐起身来,脸上浮现一抹微愕,怔了良久:“您还要把小的送人呀?”
继而耷拉下眼来,煞有介事地说,“就像今夜给您倒酒的那个林乐人?您把小的送去给别人蹂|躏鞭打?哎,也是,我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身不由己,还欠着将军一万两呢。”
和颂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这人……他娘的,老子自己都不舍得碰你一根头发,舍得把你送给别人糟践?!
嘴上说得那么幽怨,怎么感觉好像还挺期待?
萧月白看和颂不说话,神色异常阴翳,便又添了把火,说:“若是要这般抵债,是不是得标个价码啊,比如打一鞭子抵个一文钱的,我欠将军的一万两总得有个还清的时候啊。”
和颂阴鸷地盯着他,嘴角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手指青筋暴露蠢蠢欲动,似是准备他再多说一句就立马把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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