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三日,里宾特洛甫出庭作证。在霍恩进行直接讯问后,哈伦-阿门上校以他惯常的猎狗咬脚踝般的凶猛,对证人发起凌厉攻势。然而,只有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才吸引住了观众,旁听楼座里挤满了观看他的人们。里宾特洛甫在回答霍恩的直接讯问时辩解说,他对希特勒的侵略意图是清白无邪的。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说,他手里有一份把捷克剩下来的**部分交给德国的件,标的日期是1939年3月15日。“你是否同意,该件是通过最难忍受的侵略威胁才从捷克斯洛伐克总统手里获得的?”检察官问。“我不同意。”里宾特洛甫回答。那么,你还有什么比你扬言将以排山倒海之势挥师而来并同时轰炸布拉格能对国家元首施加更大的压力呢?比如说,战争。’”里宾特洛甫一本正经地答道。“战争!”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以疑惑的**声重复道。“除了战争还能是什么?”雅尔马-沙赫特侧身靠向站在被告席附近的吉尔伯特,小声说道:“里其特洛甫应该为其愚蠢而上绞架。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罪行了。”
里宾特洛甫曾试图弄个党卫军名誉将军军衔,并由希特勒亲自授衔。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看到过一份申请报告,表明在希特勒任命他担任任何职位之前三年,里宾特洛甫早已要求加入党卫军。而且,这些件证实,他还申请参加负责管理集营的“死亡之师”──────-骷髅师。“你是说你并不知道德国以庞大的规模继续搞集营?”“对此我一无所知。”里宾特洛甫答道。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于是要求打开证人席后面那幅卷好的德国地图,然后他开始读出里宾特洛甫的几处宅邸的单。他指着地图说:“地图上的这些红点都是集营。”里宾特洛甫能看得出,他的五处宅第离这些集营有多么近吗?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迅速掩上他的件夹,结束了他的盘问。
第二天,里宾特洛甫面对的是法国和俄国的盘问人。里宾特洛甫先生对灭绝犹太人之事一无所知,可能吗?法国检察官埃德加-福雷是这么开始盘问的。随后,他宣读了一份由希特勒的译员保罗-施密特起草的备忘录,记录的是元首、里宾特洛甫和匈牙利摄政者米克洛斯-霍尔蒂之间的一次会谈。备忘录援引希特勒的原话说,要求霍尔诺交出他的国家的所有犹太人。福雷从施密特的记述宣读了里宾特洛甫的一段话:外交部长宣称,犹太人要么被灭绝,要么给关进集营,没有别的选择。”“你说过这话吗?“福雷问。里宾特洛甫吸嘴回答:“原话并非如此。”
轮到鲁登科时,俄国人问里宾特洛甫:“你认为攫取捷克是一种侵略行为吗?”“我不这么认为。”里宾特洛甫答。“那波兰呢?”“不是。”“丹麦呢?‘“不是。”“挪威呢?”“不是。”一希腊呢?”“苏联呢?”“不是。”就这样,里其特洛甫给打发走了,回到被告人席。“作甚至引不起别人的兴趣。”戈林这么咕哝了一句。
比尔-杰克逊在司法大厦咖啡厅里啜着咖啡,这时一名看守走上前来告诉他,一个女人想要见他。她自称是里宾特洛甫太太。比尔让看守把她带到办公室来。
安纳莉斯-冯-里宾特洛甫高挑的个儿,举止优雅,神情庄重。她解释说来纽伦堡是想见见她丈夫,希望杰克逊先生能帮忙。比尔解释说家属不许探监,但他问除此之外说不定他还可以为她效劳。她说,是啊,这她知道,她希望有人转告里宾特洛甫,他应当立下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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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一等兵比尔-格伦尼唱着歌儿进入监狱区。“有朝一日我的孙儿会问我:爷爷,战争期间你都干了些什么?我究竟告诉他们些什么呢?我把牢房门儿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这部滑稽作品是另一个看守模仿(假如我长上了天使的翅膀)的调儿写成的。格伦尼在结束这首抒情诗时泪儿满面流;“噢,假如我肩上有上尉的几杠,或者少校的几片金儿,我要从这纽伦堡大牢飞走,飞走呵,永远离开这囚房户格伦尼解救出他的前任,开始用两个小时限定时间看护威廉-凯特尔玩单人纸牌游戏。
这很可能是纽伦堡最糟糕的活儿:其范围使人麻木不仁且枯燥乏味,更兼以安德勒斯不停的施压。几乎所有打过仗的老兵都早已离开监狱管理人员的队伍。格伦尼就是安德勒斯当时所征墓的一些人的一个典型,这些人是战后新征入伍的娃娃兵。上校亲自向格伦尼和其他几个新兵讲授报告执勤情况。他们坐在一间屋里,嘻嘻哈哈地说笑话,椅给弄得歪歪斜斜的,直到一名头戴闪亮亮的钢盔,拿着一根马鞭,脸上长着一撮小胡的军官出现在门口。陪同他的尉大吼一声“立正!”几个新兵跳将起来,把椅弄得哗啦啦地响。几乎没有打个招呼,安德勒斯上校开始大声地断断续续地训话:“你绝不能把目光从囚徒移向他处,你绝不能让床上的囚徒背朝着你,你绝不能让囚徒之间相互交谈。”对格伦尼来说,这些狱规听起来有点牵强附会,而上校的行为给他的印象是做得太过分了。
许久以前,安德勒斯上校就放弃了要把保安部队建设成一支精锐之旅的尝试。正如最近的一批补充兵员到达后他在给友人的信所写的:“有的新兵完全是废物,有些军官甚至就不该应征入伍。”不过,现在他至少明白了,尽管保安部队缺员百分之二十,为什么他提出的需要较多和较合格的人员的要求均遭拒绝。现任第三军团司令的卢西恩-杜斯考特将军总是截走了最优秀的新兵。安德勒斯写道:“我得到的都是些他们不要的吴大粪!”他觉得内的意蕴是不言而喻的:随着美国人对俄国的态度转趋强硬,对德国人的态度正在软下来。给他补充弱劣兵员并不是偶然的。显而易见,军方的政策是把经受过战火锤炼而可能有报复心的老兵调离德国,而代之以未曾经历战争的美国大兵,而且他们跟德国人民挺合得来。安德勒斯在信的结尾写道:“杜斯考特将军不赞同这场审判。希望审判失败。”在纳粹空军猛烈空袭伦敦期间,伯顿-安德勒斯恰好在那儿当军事观察员。他依然记得与清扫旅馆房间的一个女服务员之间的那次谈话。在敦克尔克之役,她失去了丈夫和一个儿,她的住房遭到轰炸。他亲自去达豪参观过。这一切,人们怎么可以忘得这么快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显然,他严重依赖这些新兵,但他只不过奉上级之命而施压于人。安德勒斯还被勒洛-沃森将军匆匆召去,并因纽伦堡所发生的很难归罪于他手下的人的每一起小偷、强奸妇女或打架斗殴事件而受责备。上校写信给他的堂兄克林特-安德勒斯将军的鸣冤信在美军驻欧洲战区总部激起强烈反响。这位参谋长回信说,如果上校与沃森将军合不来,或许他应要求被免职。安德勒斯觉得,要是那样的话,就会不光彩地断送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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