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累的人需要的,往往不是Ai。是一个不用表演的地方。
告白是八月底的一个早晨。
栩承上完大夜,七点下班。天刚亮透,便利商店门口的骑楼下,空气还有一点凉,马路上是早起的机车和倒垃圾回来的人。若清站在骑楼的柱子旁边,手里一袋早餐。
「你今天下班b较晚。」她说。
「交接的学弟迟到。」
两个人坐在骑楼的台阶上。豆浆,蛋饼。栩承累得很透,累到整个人是静的。清晨的光斜斜地过来,把骑楼的柱子拉出长长的影子。若清看着马路,忽然开口了。声音跟平常一样,很小,很平。
「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现在,」她停了一下,这个停顿她练习过,练习到听起来像没有练习过,「有没有喜欢的人。」
栩承咬蛋饼的动作停住了。
骑楼下很安静。垃圾车的音乐在很远的街区响,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想到了知夏。
当然想到知夏。这个问题按下去,跳出来的永远是同一个人。可是接着跳出来的是那扇窗。是「她想,声音还是会进来的」,是他读了四遍的那一页,是首奖,是他从粉专和三万个人一起知道的那个下午,是「没事」两个字,是半年的已读,是上个月他鼓起勇气点开她的对话框,发现最後一则讯息停在五月,像一条结冰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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