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他有意思。」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句带着某种笃定与微冷压迫感的陈述。

        茉以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卸妆棉。她抬起眼，第一次在镜子里，笔直地对上了尉迟琛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觉得他是个对手，不是一道用来解闷的题目。」茉以的声音清脆冷静，带着一丝不动声sE的反击，「尉迟先生问的，是哪种有意思？」

        空气陷入了Si寂。尉迟琛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镜子里的她。他沉默了将近两秒，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茉以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的沉默，伸手去取化妆台上的Sh纸巾擦拭脸部。

        她的手腕在灯光下轻轻转过来。那是她今晚点香水的位置。经过一整晚的T温熨帖，原本在晚宴上已经被稀释的茉莉香，此刻在密闭的房间里变得异常浓郁且私密，彷佛是直接从皮肤纹理中生长出来的气息。

        镜子里的何茉以没有看他，正低着头把保养品的瓶盖拧开。在这个她没有察觉的角度里，靠在门框上的尉迟琛，呼x1静止了将近一秒。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在昏暗中猝然收紧。

        他的视线极快地从她白皙的手腕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窗外，声音恢复了没有任何波动的冷y：「夏熙延明天会让人送合作提案过来，走何家的名义。」

        「我知道。」何茉以将保养品在掌心晕开。她听得出来，他是在用这道突然抛出的商务指令，把刚才那一秒钟突如其来的空白填掉。她没有拆穿。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你今晚用了香水。」这句话毫无预警地从他嘴里出来。声音不重，却在安静的卧室里落得很清楚。这句完全脱离了公事范畴的话，听起来像是他自己也没预料到会说出口。

        茉以涂抹保养品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在脸颊上按压。「晚宴场合，正常。」

        「茉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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