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医静静看着她,面容在氤氲的热气中模糊不清。他没有出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缓缓低垂,视线从她的面上移开,毫不避讳地落向了自己身下的衣摆处。
这无声的暗示犹如一记重锤,骤然敲碎了那层懵懂的窗户纸。
颜如玉瞳孔微缩,搭在桶沿的指尖猛地扣紧了木缘。水下的娇躯如避蛇蝎般向后瑟缩,背脊死死抵住坚硬的桶壁,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不……不行!”
她面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骇与羞愤,声音更是带着止不住的轻颤:“怎么能用那种法子……这、这未免太过荒唐!”
游医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也未曾勉强,只平静地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袖摆。他面色坦然,似是早已料到:“无妨,在下也知此法惊世骇俗,施主万难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语气依旧平稳而温和,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问诊。
“既如此,今日的药浴便先到此为止。只是——”
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泛着微波的深褐色药汤上,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神色间多了一抹真切的忧虑。
“这病灶既已被药力激醒,便如暗流伏底,隐患已成。下次发作会在何时、又会凶险到何种地步,在下实难预断。”他看向水雾中的颜如玉,关切地叮嘱道,“施主万望保重身子,平日里务必多加防范,及早做些应对的准备,莫要到了那时伤及根本。”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踩在颜如玉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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