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办公室沙发双龙入洞谈成永久摊

        好邻居便利店开业那天放了四十挂鞭炮，红纸屑从棚子外头铺到马路牙子上，风一吹，纸屑贴着陈秀兰的遮阳棚滚。

        门口立一块牌子，扫码送鸡蛋，一人四个。排队的人从便利店门口排到马路对面，队伍从陈秀兰摊子前头过，一个挨一个，没人往她棚子里看一眼。

        店员站在门里喊欢迎光临，喊得整齐，一男一女两个人轮着喊，嗓子喊哑了换人。店里的烟柜是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头顶，烟盒按牌子排，一排一排码得方正，柜前头站着三个挑烟的人。

        陈秀兰站在棚子底下看，看到中午，队伍短了，她数了一下她自己摊子前头来过的人，十一个，卖出去七包烟，两瓶水。

        岑哥从店里出来，手里端两碗粉，说先吃。陈秀兰说不吃。岑哥把粉放在柜台上，说你不吃这个摊子也不会明天就没了。陈秀兰说岑哥，我今天卖七包，上回今天卖三十一包。

        岑哥说那是上回。

        陈秀兰说上回是上个月。

        下午三点，岑二从队里出来，走到便利店门口，进去买了一包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一个塑料袋，袋里三瓶水一包纸巾。他走到陈秀兰摊子前，把袋往柜台上放，说老板娘，今天不在你这儿买水了，那边扫码记账。

        陈秀兰说你扫码记账，你那三十七块还在我本子上。

        岑二说队长说了，队里以后统一在便利店开票，报销方便。他抓走找的一块钱，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老板娘，你那拖鞋还留着没有，我们那三十双。

        陈秀兰说留着。

        岑二说留着好，拖鞋那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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